头等大事

作者: 舒钰涵 来源:人文学院 发布时间:2018-01-16 浏览次数:69

    身为女性,我平日里最喜折腾头发。此时还是长直发的我,一个周末之后或许就烫了卷。耐性好则等到年一过,性子急或许就三五天之后,又会兴冲冲跑到理发店剪成短发,又或者,把黑发染成其他喜欢的颜色。家中老人虽常念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我向来以“独立”、“自由”抑或“拒绝迂腐”等乱七八糟的、以利己为目的的口号表明自己的坚定立场。
    今时今日的我,哪怕剃一个女性不常有的光头,也可大摇大摆于街道小巷肆意游走,耳旁无非多些旁人的议论。而N先生却告诉我,在我不曾参与的年代里,有着许许多多关于头发的悲凉结局。
    《头发的故事》是鲁迅先生所作的第一人称叙事小说,“我”通篇却只说了共35个字。其余两千余字皆出自N先生之口。在读此篇小说之前,我对于“头发”与“命运”之间的纠缠毫无认识,大抵是现世生活安逸而忘却了安逸的来之不易吧。
    回顾往昔,在中华的历史长河中,为这项上之发受辱者有之,丧命者亦有之。看似简单的“头发”二字,无非一个名词罢了,其背后所紧紧捆束着的“政治”“地位”“等级”等藤条鞭打出来的种种伤痕,都被多年的“制度”的光芒所掩盖着,不为人知,抑或为人知、却不为人所怪。
    凡古者,非从事僧道一职之人自生至死,不可剪发。只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夫子云此,则芸芸众生皆云此。在如此环境之下,头发,无异于生命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封建社会,女子梳妆须按等级打扮,若有逾矩,多是小命不保。好不容易中华迎来革命,这三千青丝却似无形的网,裹挟着更多人的性命。
    留辫子出国,受外国人小瞧,挺不起脊梁来;剪了辫子回国,被同胞怒骂“假洋鬼子,”四处躲避清政府的抓捕;买假辫子接上,一边担心被人揭穿小命不保,又怕被革命党逮住小命不保。政局混乱,国民生活的水深火热,作者不着一字,却又通过N先生口述他的头发遭遇而展现得淋漓尽致。
    凡识字之人皆知“头等大事”一次,以往我总以为以“头”为指是因为“大脑”是人的身体组成中最重要的部分,而现在我对“头”有了更透彻的了解。
    我们在儿时嬉笑叫嚷着的“头可断,发型不能乱”或许无意间戳中了几百年前的百姓心声。我不知道有多少中国人因为这不痛不痒的头发而吃苦、受难、灭亡,因为他们忘却了纪念,纪念也同样忘却了他们。
    尔后,每当我顶着各式好看的、另类的发型愉悦地感受着自己的与众不同之时,总会不自觉地想起曾有许多许多的中国人因为拖着辫子或光着头皮而遭受了一生一世的苦难。
    头等大事,我不敢忘。

责编:胥艺凡

编审:曾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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